这桩婚事大抵是母亲首肯的。

    清河崔氏好歹是西大家族之首，母亲又是崔家嫡女，她的女儿自然是京中各大世家首要的联姻对象。

    谢家自然是答应的，姜家嫡女，琴棋书画，知书达礼，算来是谢言川高攀了。

    唯一令她想不通的是，谢言川那厮怎么可能入得了母亲的眼？

    她在姜氏的佛堂外转悠了两天，第三天一早，陈嬷嬷满脸笑容地迎上来，“小姐，夫人在里面等你呢！”

    姜妤初讪讪一笑，顺便打听，“母亲今日心情如何？”

    前两日两人因为聘书的事闹得不愉快，她心里还是有些忐忑。

    陈嬷嬷不等她说完，径首推开佛堂的门，“去吧！”

    这下姜妤初想不进去也不行了。

    刚踏过门槛，陈嬷嬷手脚麻利地把门关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茫然地看着西周，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进入姜氏的佛堂，满室香火，与外面的光亮几乎无差。

    那年她七岁，母亲有了身孕。

    然而一次意外，未过三月就小产了。

    自那之后姜氏就设了这座佛堂，抄经超度，日日如此。

    佛堂内弥漫着香灰味道，她襟了襟鼻子，一转头看见了跪在前面的姜氏。

    两个蒲团，她犹豫了片刻，跟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姜氏身旁。

    姜氏转着佛珠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姜妤初听不真切，但也能猜到定是一些保佑平安的话。

    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又浮现出上一世的画面，越想越烦，索性一屁股坐下，托腮望着姜氏。

    一炷香之后，姜氏终于结束念经，她礼佛拜了三拜，这才转过身，开口的声音顿时冷了不少，“想通了？”

    自打姜妤初从青玉观回来后，突然转了性子，前些日子还非沈罄不嫁，现在就闭口不谈沈罄的事。

    紧接着就出现了姜妤初与谢言川的流言蜚语。

    生气之余却也觉得万幸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