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人证,凌燕儿也被召来。
看到春禾跪在证人那边,凌燕儿脸上难掩惊愕。
竟然连春禾都背叛了她!
凤薇蔷给了这贱婢什么好处?
春禾垂着头,不敢看凌燕儿。
良禽尚且择木而栖,何况人呢。
起初皇后找到她,让她作证人,甚至保证将她送出宫,和情郎团聚,可她还是不敢。
直至得知皇后掌握了那么多证据,她才意识到,凌贵人没有翻身的余地了……
但是,凌燕儿不这样想。
她有珍贵的心头血!她能帮皇上压制天水之毒!除了她,谁能?
杀人如何?命山匪侮辱凤薇蔷又如何?皇上绝不会抛弃她!
凌燕儿即便跪着,也是昂首挺胸,全然不似犯错之人。
证人赵西仇恨地看着她。
“皇上,草民的兄长赵黔在皇贵妃娘娘手下做事,他写下那份手札,就是为了给自已留条生路!
“没想到皇贵妃那样狠毒,为了斩草除根,杀光我们一家,如今只剩草民一人……幸而得好心人相救。
“那些人放火烧屋,没注意到草民偷偷爬了出去……”
宫女珠儿道。
“皇上,是贵妃娘娘让奴婢刺杀王天海的!”
仅凭他们的供词,尚且有疑点。
比如,赵西如何确定,杀他全家的那些人,是凌燕儿派去的?
是以春禾的证词就尤为重要。
“是娘娘怕赵黔的家人知晓一些事情,便让奴婢安排,将赵黔一家除掉,山匪,山匪掳走皇后娘娘一事,也是娘娘……”
“闭嘴!”凌燕儿面目狰狞地怒吼。
“春禾,本宫待你不薄,你竟满口谎话,污蔑本宫!说,皇后如何收买的你!
“你是瞧本宫不再受宠,便想另攀高枝了是吧!
“皇上,臣妾是冤枉的!山匪掳人,臣妾一无所知,臣妾更加没有旁观凤薇蔷受辱!真正撒谎的是凤薇蔷,她婚前与人厮混,失了贞,便谎称是被山匪凌辱,诬陷臣妾……臣妾好冤呐!”
凌燕儿不认罪,望向凤宁萱的眼神存着歹毒。
这贱人,究竟是从何时开始查找那些证据的!
竟然连赵黔的手札都能找到……
春禾对这位旧主多少有些感情在。
可她明确知晓,贵人这是垂死挣扎。
那么多罪证摆在面前,任凭贵人如何狡辩,也无法力挽狂澜。
赵西恨恨地盯着凌燕儿。
她已经不是皇贵妃,不是皇帝心尖上的宠妃了。
连皇上的宠爱都失去了,看她还有什么倚靠和仰仗!
凤宁萱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她移开视线,转而看向萧赫。
“皇上,请您圣裁。”
萧赫目光逼仄的落在她身上,眸间犹如寒星点点。
他没忘记,她手里还有无数证供的复本。×
他若是不严惩凌燕儿,这事儿便过不去。
凌燕儿也直勾勾地望着他。
“皇上,臣妾真的没有做过……”
她笃信不疑,皇上顶多走个过场,不会真的按律例惩治。
萧赫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凌燕儿身上。
这些年,他确实对她过于纵容了,以致于她变成如今这副样子,无法无天。
其实,即便皇后不拿那些证供威胁他判罚,他也不能再容凌燕儿继续无法无天下去。
没想到,这一天来得如此快。
萧赫收回目光,帝王威严之下,是复杂的心绪。
他沉声发话。
“凌燕儿罪大恶极,贬为庶人,判流放之刑。”
闻言,凌燕儿面如土色。
“皇上!不是真的,臣妾不能离开您的,您看看臣妾,臣妾是您最亲近的燕儿啊!”
他再生气,再怎么罚她都好,怎么可以判她流放,流放啊!
她若是离开,他如何能活呢?
天水之毒发作,他会死的啊!
他必须得保下她,不是吗?
不就是杀人吗,那些贱民,活着也是无用。